留意文学史的人,如果不是有创作的欲望,大多是有鉴赏的嗜好的。胡适早期喜欢读书,著述的冲动在其文字里也可看到。他在《竟业旬报》写下的文章,能看出他不凡的才情。不过说理的激情大于意象式的思维,所以在年轻的时候就注定了他的未来的选择,倾向于学究式的境况,而不是作家的心态。学者眼里的文学和作家眼里的文学是不尽相同的。看他的文字就能发现和五四许多作家面目不同的一面。后来一些青年作家对其不以为然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独异的文人是不太理会学者的文学史观的。他们会觉得那是纸上谈兵,离心灵的距离殊远。浏览胡适的讲文学史的文章,没有像看鲁迅文本那样的震动,像是和蔼的长者,坐在书斋里慢条斯理地谈天说地。再奇幻的作品,在他那里也不能掀起情感的涟漪,一切都转换成静静的风景。不是融化在其中,而是远远地站在画面的对面,情感的波浪都凝聚起来了。我印象里他的读解文学,不是审美的好奇,将自己从中剥离出来。而是抽象出什么道理,归纳规律性的东西。比如他阅读诗经,更看重的是社会学的隐含,而不是生命价值。即从社会学的层面颠覆传统的狭窄的道学的理论。《论汉宋说〈诗〉之家及今日治〈诗〉之法》强调:读诗经“